第7章 肃清卧底,釜底抽薪
柳家狼狈离场的消息,如风一般席卷整座永宁侯府。
前院后院所有下人彻底看清形势。
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柳姨娘、娇纵的二小姐,如今一个禁足、一个思过,连娘家都不敢出头撑腰。
真正执掌侯府后院的人,已然换成了嫡小姐沈清梧。
清梧院内,晨光透过窗棂,落在整齐叠放的账册卷宗上。
赵嬷嬷站在一旁,神色振奋:“小姐,这下彻底安稳了。柳家经此一事,短期内绝不敢再来置喙,侯爷也彻底放权,往后后院便是您说了算。”
沈清梧指尖轻轻划过纸面,神色却并未半分松懈。
“安稳太早了。”
她抬眸,目光清冷锐利:“柳氏掌家十数年,克扣贪墨能做得滴水不漏,不止靠她自己,更靠底下一群替她遮掩、做账、通风报信的贴身爪牙。”
“今日柳家败退,柳氏禁足,可府里的眼线卧底还在。采买、库房、后厨、针线房,到处都是她安插的人。一日不肃清,我一日不得安宁。”
前世,她便是吃了大亏。
看似夺回中馈,实则底下全是柳氏旧人。账目被暗改、采买被做手脚、一举一动随时被报给偏院,最后被柳氏抓住把柄,反将一军。
这一世,她绝不留任何隐患。
“嬷嬷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把这三年,所有跟着柳氏虚报账目、克扣物料、替她私传消息、暗中排挤旧人、欺压我院下人者,整理一份完整名单。”
沈清梧语速平稳,却杀伐果断。
“分三类:贪墨得利者、通风报信者、刻意作恶者。一一对应证据,不许冤枉一人,也不许放过一人。”
赵嬷嬷心头一凛:“是!奴婢立刻整理!”
不到一个时辰,一份密密麻麻的名单和罪证明细,尽数呈上。
沈清梧扫过一眼,眼底寒意渐浓。
果然遍布各处,首当其冲,便是库房管事刘忠、采买头目周财、后厨掌事王婆子。
这三人,是柳氏最得力的爪牙,多年来跟着柳氏中饱私囊,虚报采买、私卖库房物资、篡改库存账册,也是前世陷害她私吞公中银两的关键之人。
“即刻,传三人来我院中回话。”
不多时,三名管事婆子战战兢兢入内,心中已然隐隐不安。
这些日子后院大变,柳氏失势,他们早已人心惶惶,只是心存侥幸——自己只是听命办事,大小姐未必会一一清算。
库房管事刘忠率先躬身行礼,故作镇定:“不知大小姐传唤小人,有何吩咐?”
沈清梧不绕半句弯子,直接摊开罪证账册。
“刘忠,三年间,你私卖库房绸缎、木料、香料,私自截留物资,与外铺勾结倒卖,获利尽数上交柳氏,自己私吞半数,可有此事?”
刘忠脸色骤然一白,立刻跪地叩首,慌忙狡辩:“大小姐冤枉!小人绝无此事!皆是账册记错、物料损耗,绝非小人私吞!小人一心忠于侯府,绝不敢贪墨分毫!”
死不认账。
他笃定这些暗账隐秘,大小姐未必抓得住实锤。
其余两人也纷纷跪地喊冤,一口咬定自己只是例行办事,绝无过错。
“还敢狡辩。”
沈清梧淡淡抬眼,毫无波澜。
“第一,库房每批物资入库皆有封签、编号、经手人签字,你私自倒卖的二十匹云锦、百斤沉香,编号空缺、无损耗记录。”
“第二,你与城外布庄掌柜交易,每月逢初五、二十暗中交割,经手之人、交易银两、时间地点,我尽数掌握。”
“第三,前年冬日,你私取侯府炭火送给柳氏娘家,库房空白账页、下人目击,证据俱全。”
她一句一句,精准戳破所有遮掩,每一条,都是铁证。
刘忠浑身剧烈颤抖,额头冷汗滚滚,瞬间面如死灰。
他做梦都想不到,自己藏得极深、无人知晓的私活,竟被沈清梧查得一清二楚!
连交易日期、对接商人都丝毫不差!
“周财。”沈清梧目光转向采买头目。
“你采买虚报粮米、油盐、药材价格,以次充好,从中赚差价,三年累积贪墨近千两,可认?”
周财嘴唇哆嗦,彻底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。
“王婆子。”
“你后厨克扣例菜、私吞食材,挑唆后厨下人排挤我院旧仆,刻意在膳食里动手脚,数次怠慢我的饮食供给,可有此事?”
王婆子瘫软在地,浑身发抖,再无半分嚣张。
三人罪证确凿,无可抵赖。
院中空气寂静凝重。
沈清梧缓缓坐直身子,冷声宣判:
“刘忠,贪墨数额巨大,即刻摘除管事职位,杖责三十,逐出侯府,永不录用,贪墨银两尽数追缴。”
“周财、王婆子,多年徇私作恶,杖责二十,贬为最低粗使奴仆,发配城郊庄子劳作,终生不得回府。”
一句定生死。
没有徇私,没有留情。
三人瞬间面如死灰,哭喊求饶,却无人同情。
府中所有闻声围观的下人,个个噤若寒蝉,心底彻底敬畏。
大小姐掌家,只讲规矩证据,不讲情面人脉。
肃清三大管事之后,沈清梧继续按名单处置余下二十余名依附柳氏的眼线下人。
罪轻者罚月例、罚劳作、警告记过;罪实者一律驱逐、发配。
短短一日之内,侯府后院大换血。
所有潜藏多年的卧底、爪牙、眼线,尽数肃清。
后院风气,焕然一新。
赵嬷嬷看着干净利落的处置结果,由衷感慨:“小姐这一步太关键了!从今往后,后院再无柳氏耳目,诸事通透,再也无人敢暗中作祟!”
沈清梧望着窗外晴空,眸色沉静:
“只是根基干净了。真正的大戏,还没开始。”
柳氏禁足未死,沈语柔怀恨在心,父亲私心难改,柳家伺机报复。
清算,才刚刚站稳脚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