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庶妹挑拨，当众打脸
柳氏被禁足偏院的消息，半日之内传遍整个侯府。
往日依附柳氏、讨好沈语柔的下人，瞬间纷纷调转风向，对新掌家的沈清梧恭敬有加。后院局势，一夜彻底颠覆。
沈语柔自从前日喝下安神散，浑身酸软无力，错过了及笄礼大半流程，被府中下人暗中取笑多日。本就积怨在心，如今又见母亲被禁足、权力尽失，心中恨意滔天，整日躲在院落中谋划报复。
她深知母亲沉稳隐忍，短时间内不会再贸然出手，便决定亲自布局，搅乱沈清梧的掌家根基。
午后申时，侯府几位旁支夫人、世家女眷前来串门做客，皆是平日与柳氏交好、偏爱沈语柔的贵客。
沈语柔精心打扮一番，一身娇俏粉裙，眉眼柔弱温顺，主动前去前厅待客，举止得体、嘴甜软糯，引得一众女眷连连夸赞。
闲聊片刻，众人自然而然聊到侯府后院掌家之事。
一位柳家旁支的夫人故作惋惜：“听闻如今是沈大小姐掌家了？柳姨娘打理后院多年井井有条，骤然换了新人，怕是后院要乱一阵子了。”
这话刚好戳中沈语柔的心思。
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，立刻垂下眼眸，故作委屈叹息，欲言又止：“各位婶婶有所不知，姐姐刚掌家，性子凌厉，做事严苛，难免有些操之过急。母亲只是些许账目疏漏，便被姐姐重罚禁足……女儿看着母亲日日烦闷，心里实在难受。”
寥寥数语，看似柔弱诉苦，实则暗藏深意。
坐实了沈清梧心胸狭隘、苛待长辈、强势跋扈、无情无义的名声。
一众女眷瞬间议论纷纷。
“原来如此，沈大小姐未免太过较真了，不过是些许疏漏，何必如此苛责庶母？”
“年轻掌权便这般张扬，日后怕是更目中无人。”
“语柔性子温顺善良，倒是受委屈了。”
流言蜚语悄然滋生，尽数指向沈清梧。
就在众人议论最盛之时，一道清冷身影缓步踏入前厅。
沈清梧一身素雅锦裙，身姿挺拔，眉眼沉静，不慌不忙走入殿中，躬身行礼：“各位世婶安好。”
众人话音一滞，神色各异，有人尴尬，有人冷眼打量。
沈语柔心头一喜，暗道来得正好，立刻上前，故作关切：“姐姐来了？方才各位婶婶只是随口闲聊，姐姐可千万别多想。”
看似解围，实则变相坐实了方才的所有议论。
沈清梧抬眸，淡淡看向她，声音清亮，足以让满室众人听得清清楚楚：“多想？妹妹句句控诉我苛待长辈、强势霸道，引得各位婶婶非议，我何须多想？”
沈语柔脸色一白，立刻红了眼眶，泫然欲泣：“姐姐！我何曾非议过你？我只是心疼母亲，随口感慨几句，姐姐怎能这般曲解我的心意！我真的没有半点恶意……”
她泪水盈盈，模样楚楚可怜，任谁看了，都觉得是沈清梧无理取闹、迁怒庶妹。
柳家那位夫人立刻出声帮腔：“沈大小姐，语柔年幼单纯，不过是女儿家孝心发作，随口几句感慨，你何必咄咄逼人？身为嫡姐，该有容人之量。”
其余女眷也纷纷附和，句句偏向沈语柔。
一时间，所有压力尽数压在沈清梧身上。
沈语柔垂着头，暗自窃喜。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，沈清梧冷酷无情、嫡姐欺压庶妹，彻底败坏她的名声，让她无法安稳掌家！
可下一秒，沈清梧的一句话，直接逆转全局。
“孝心可贵，挑拨家风、捏造是非，便不可恕。”
她目光直视沈语柔，条理清晰，当众拆穿所有算计：“母亲遗留七千两嫁妆，被柳姨娘三年贪墨一空；公中账目每月虚报克扣，数年累积数千两银钱，证据确凿、人证物证俱全。”
“父亲依家规从轻处置，仅禁足三月、补足亏空，已是顾全姨娘颜面、保全侯府名声。妹妹避开所有贪墨过错，只提一纸处罚，刻意断章取义、歪曲事实，在各位长辈面前抹黑嫡姐、非议家规，这就是妹妹的孝心？”
字字铿锵，句句落地。
满室瞬间寂静无声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谁也没想到，看似温和的柳姨娘，竟私下贪墨嫡媳嫁妆、克扣公中银两！
沈语柔浑身僵硬，脸色瞬间惨白，慌忙辩解：“不是的！是姐姐胡说！母亲没有贪墨，是姐姐刻意栽赃！”
“栽赃？”沈清梧抬手，示意赵嬷嬷上前。
赵嬷嬷手中捧着厚厚一叠对账凭证、库房记录、租户佃户证词，整齐摆在桌案之上。
“所有亏空账目、虚报耗材明细、人证物证，尽数在此。各位婶婶可随意翻阅，真假对错，一目了然。”
一众女眷连忙翻看，越看神色越凝重，看向沈语柔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证据确凿，无可辩驳！
所谓的“苛待长辈”，根本是无稽之谈！是柳氏有错在先，沈清梧依规处置、仁至义尽！
沈语柔所谓的委屈孝心，不过是颠倒黑白、搬弄是非！
方才帮腔的柳家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尴尬得无地自容，再也说不出半句维护的话。
沈清梧目光落在浑身发抖的沈语柔身上，声线清冷：“身为侯府庶女，不知恪守本分、敬畏家规，反而当众捏造是非、挑拨离间，败坏府中姐妹情分、侯府家风。”
“今日有贵客在场，我便从轻处置。罚你闭门思过一月，抄写《女诫》百遍，静心修身养性。往后再敢在外搬弄是非、歪曲事实，我便禀明父亲和老封君，从重责罚，绝不姑息。”
当众定罚，有理有据。
没有人敢再替沈语柔说半句好话。
沈语柔站在原地，颜面尽失、浑身冰冷，泪水挂在脸上，狼狈不堪。她精心策划的抹黑局，不仅没有伤到沈清梧分毫，反倒亲手坐实了自己小人之心、搬弄是非的名声。
宾客们坐立难安，简单闲聊几句便匆匆告辞，无人再同情半分沈语柔。
前厅人散之后，院中寂静无声。
沈语柔死死咬着唇，抬头看向立在光影中的沈清梧，眼底盛满了不甘与怨毒。
沈清梧淡淡瞥她一眼，语气毫无波澜：“妹妹记住，往后想算计我，先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。”
说完，转身从容离去，背影挺拔从容，气场凛然。
后院的第二场较量，沈清梧再度完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