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偏院隐忍,暗蓄杀招
夜色渐深,月色凄清。
侯府偏僻静思院,冷冷清清、门庭萧瑟。
自柳氏禁足此处,往日络绎不绝前来奉承请安的下人,尽数绝迹。
庭院杂草无人打理,屋中陈设简单冷清,与往日华贵荣宠判若两地。
屋内烛火微弱,映着柳氏阴沉扭曲的面容。
春桃被杖责贬去粗房,如今伺候她的,只剩一个老实怯懦的小丫鬟。
柳氏端坐榻上,指尖死死攥着锦帕,指节泛白,眼底恨意汹涌,几乎要溢出来。
白日里柳家惨败离场、后院心腹尽数被清、权力彻底落空、颜面扫地。
短短数日,她十数年苦心经营的一切,被沈清梧连根拔起!
“不甘心……我绝不甘心!”
柳氏低声咬牙,嗓音嘶哑阴冷。
她蛰伏侯府十余年,步步为营、苦心算计,熬死正妻、把持中馈、培养爪牙、积攒私产,眼看地位稳固、女儿前程大好。
竟被一个刚刚及笄、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,一朝翻盘、彻底碾压!
小丫鬟吓得瑟瑟发抖,不敢出声。
片刻后,柳氏强行压下眼底戾气,慢慢冷静下来。
她能在侯府立足十数年,靠的从来不是一时嚣张,而是隐忍、耐心、阴狠布局。
她清楚,此刻硬碰硬,绝对讨不到半点好处。
沈清梧如今手握证据、占尽道理、得侯爷全权放权、府中人心归顺。
眼下冲动,只会死得更惨。
“不急。”
柳氏缓缓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戾气尽数收敛,只剩深沉阴毒。
“她赢了眼前,赢不了长远。”
“她年轻、无母族扶持、太过刚硬、不懂圆滑。刚极易折,强极必摧。”
“我现在禁足、失权、无人可用,是劣势。可劣势,最适合暗中蓄招、等待时机。”
她低声盘算,思路阴狠清晰:
第一,蛰伏避锋芒。
短期绝不露头、不争不闹、安分守己,让所有人放下戒心,让沈清梧无从挑错、无从再加罪。
第二,借女布局。
自己禁足不便外出,可沈语柔尚且自由,只需假意收敛、伪装温顺,潜伏在沈清梧身边,伺机寻找她的破绽、错处、把柄。
第三,静待时机。
女子持家、年轻掌权,最容易出错的地方——宴会待客、人情往来、亲事婚嫁、账目疏漏。
只要沈清梧出现半分差错、半点失仪,她便可借题发挥,联合族老、旁支、柳家势力,一举翻盘,重新夺回中馈。
想到此处,柳氏眼底掠过一抹狠厉。
“沈清梧,你今日废我羽翼、夺我权柄、折我颜面。”
“来日,我必让你名声尽毁、婚事作废、众叛亲离、一无所有,比前世更惨!”
与此同时,隔壁院落。
闭门思过的沈语柔,趴在窗前,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。
她今日亲眼看见,府中下人尽数倒戈、人人敬畏沈清梧。
往日围着她奉承讨好的人,如今避她如避祸。
落差、羞辱、不甘,日日啃噬她的心。
她暗暗发誓:
沈清梧夺走她的一切,她迟早要亲手全部夺回来!
母女二人,一暗一明,一隐忍一蛰伏,各自蓄势,只待反扑之机。
而清梧院中。
沈清梧立于窗前,望着沉沉夜色,眸色平静通透。
柳氏的隐忍、沈语柔的不甘、她们的蛰伏算计,她心知肚明。
她太了解这对母女。
她们绝不会就此认输。
今日肃清表面风波,只是清除明面上的障碍。
暗处的暗流、藏着的杀招、未来的博弈,才是真正的硬仗。
“嬷嬷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往后偏院、二小姐院里的动静,不必刻意监视。”
赵嬷嬷一愣:“小姐?任由她们蛰伏吗?”
沈清梧淡淡勾唇,眼底冷光乍现:
“让她们装。”
“装安分、装温顺、装悔过。”
“越是蛰伏隐忍,越是急于找我错处。”
“欲使其灭亡,必先使其疯狂。”
“我稳稳掌家、步步为营、不出错、不冲动。”
“她们久寻无果、耐心耗尽,迟早自露马脚、主动出错。”
“届时,我便可一网打尽,永绝后患。”
夜色深沉。
一方隐忍蓄势,一方静观破局。
侯府平静的表象之下,最凶险的一轮宅斗博弈,已然悄然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