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试管换学籍秘闻

陈一天贴在锈铁皮上，指节压着1213、1214学籍卡的边缘，后脊的淤塞感顺着脊椎往太阳穴窜，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未愈合的砍伤。

林知夏靠在他身侧，肩膀绷成一条直线，指尖在自己膝头轻敲三下——这是之前和他约定的，“不要碰陌生人的东西”的暗语。

半透明人影悬在两人面前，淡蓝试管里的液体晃出细碎的绿光，没有声音的波动却透过空气钻进他耳骨。

「滴在你后脊的伤口上，能化去淤塞的气脉，」

人影的动作停在半空，试管的管口对着陈一天敞开的伤口，绿光在锈铁皮上投下一块淡蓝的光斑。

「换你档案柜里的001样本记录，就用你攥着的这两张卡的来源做交换。」

陈一天额角的汗砸在地上，砸出个细弱的小坑，后脊的疼已经让他的呼吸快了半拍。

他把两张卡捏得更紧，CY001卡飘在左肩前，暗红的光在绿光里晃得越来越亮。

林知夏又敲了两下膝头，指腹泛白——这是“小心有诈”的信号，她的气脉还涩，连说话都发不出声音。

「怎么证明你不会毁了我的卡？」

陈一天的声音比平时沉，每一个字都带着气脉不顺的涩意，他盯着人影的半透明轮廓，没看到任何实体。

人影的绿光里浮起淡金色的字，和学籍卡上的纹路一模一样，只有陈一天能读。

1213号卡编码末尾是202407，1214号是202408，你是调剂生，这两张是为你俩造的样本卡。

「我要的只是001样本的归档记录，有你需要的学籍解锁密钥。」

陈一天咬着牙，掀开后脊沾了血的校服布料，伤口的红痕在绿光里晃得刺眼。

淡蓝试管的管口凑近，液体滴在伤口上的瞬间，绿光顺着皮肤钻进经脉，淤塞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。

脊椎的紧绷感松开，他能抬手摸到自己的后脊，伤口边缘的刺痛淡了大半。

人影的绿光瞬间淡下去，半透明的轮廓迅速消散，试管在空空气中晃了晃，化为细碎的光点消失。

他走到锈铁档案柜前，CY001卡被他按在锁孔上，暗红的光和档案柜的锈味缠在一起。

档案柜的门弹开一条缝，露出里面泛黄的档案袋，封面上印着“1998级样本收纳记录”的字样。

档案柜内侧的金属板上，浮现出只有陈一天能看到的淡金色文字：强开大学2024级调剂生为1998级样本后代定向收纳。

手指搭上档案袋的边缘，指尖沾了一层深褐的锈屑，和指腹的旧伤粘在一起，扯得指节发白。

档案袋的封边突然裂开，掉出一张泛黄的牛皮纸，边角磨得发毛。

他弯腰捡起，纸面上印着蓝色的墨字，编号001，样本类别人类后代，亲属栏空着。

归档时间，2024年7月12日，字迹和调剂生卡的末尾编码完全吻合。

口袋里的两张调剂生卡突然发烫，透过校服布料灼得皮肤发疼。

他猛地松开纸，探手往口袋里掏，指腹碰到卡面的发烫处，疼得缩了一下。

两张卡被他摸出来，1213和1214的编码在绿光里闪了三下，和之前试管的光芒颜色一致。

脚边的锈铁地板震了一下，档案柜的底层抽屉自己滑出来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他回头去看，抽屉里掉出半块发黑的指骨，指骨的末端嵌着一颗银色的小珠子，和调剂生卡的材质相同。

「把样本001的归档记录交出来。」

冷硬的女声从门口传来，语速很快，没有停顿的余裕。

他抬头，看到穿藏青色制服的女人站在那里，左胸口别着银色的强开大学校徽，纹路是螺旋形的。

女人的身高比他高一个头，右手按在黑色文件夹的扣上，指甲盖涂着透明的护甲油，边缘磨得不齐。

她的左腕内侧，有一道淡金色的纹路，从手腕延伸到小臂，和刚才档案柜内侧的文字颜色完全一样。

陈一天把那张牛皮纸按在胸口，另一只手攥紧发烫的调剂生卡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
「我要的是学籍解锁密钥，你们抓我没用。」

「违规潜入样本收纳库，盗录1998级样本归档记录，这两项罪名，够你被注销学籍。」

女人走过来，每一步都踩在锈铁地板的缝隙里，发出咚咚的闷响，鞋底沾了一层混着铁锈的灰。

她的手伸过来，抓住陈一天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像钳子，他的手背被拽得凸起青筋，卡片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

后脊的伤口因为拉扯，又渗出细密的血珠，沾在他的校服布料上，洇开小小的暗痕。

他咬着牙，另一只手往腰间摸，摸到藏在那里的美工刀，刀柄沾了汗，滑得握不稳。

美工刀被他抽出来，举在半空，刀刃对着女人的手腕，但手抖得厉害，刀刃晃成一片虚影。

女人的眼神扫过他的手，没动，只说：「样本001的后代，你以为拿把刀就能挡住收纳员？」
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扎进陈一天的脑子里，他盯着女人的手腕，那道金色纹路亮了一下，温度瞬间升高。

地板的震动变得更厉害，锈铁档案柜的门自己弹开一道裂缝，里面的黑暗里，传出细微的呼吸声，带着淡淡的铁锈味。

他的后脊突然传来一阵痒意，比之前伤口的刺痛还要奇怪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，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
女人松开他的手腕，往后退了一步，捂住自己的耳朵，眉头拧成一团。

「电心启动了……倒计时还有两分钟……」

她的声音开始发颤，左手按着胸口，校徽的金属片开始发烫，边缘泛红。

档案柜里的呼吸声变重，绿光从门缝里漏出来，越来越亮，把女人的影子投在墙上，很长，像一条蜷曲的蛇。

陈一天攥紧美工刀，后退半步，后背撞在档案柜的边缘，档案柜的金属壁发出闷响，震得他的肩胛骨发疼。

他低头看自己的指尖，沾了半块指骨上的黑泥，泥下面的皮肤，正在慢慢变成淡金色，和那道纹路一样的颜色。

档案柜里的绿光突然炸开，溅出细碎的光点，落在他的校服上，纯棉布料开始冒烟，烧出小小的洞，露出里面的肉。

「样本要突破收纳舱了！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！」

女人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，她的金色纹路开始向外扩张，覆盖到小臂一半的位置，皮肤下面像有东西在动。

陈一天抬头看向档案柜的裂缝，里面的东西动了，露出一只眼睛，很大，瞳仁是全黑的，只有眼白在绿光里发亮，像一条巨蛇的眼。

那只眼睛直直盯着他，绿光从瞳孔里射出来，落在他的手腕上，那两张发烫的调剂生卡，突然发出和眼睛一样的绿光，卡面的编码开始扭曲。

此时，档案柜的缝隙越来越大，里面的呼吸声已经变成了低吼，像是被困了二十六年的野兽，终于要挣脱铁笼。

陈一天的指尖已经完全变成了淡金色，后脊的痒意变成了剧痛，他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脊椎里苏醒，和档案柜里的东西，有着同样的心跳频率。

女人的身体开始发光，金色的纹路爬满了她的整张脸，她的嘴巴张得很大，却发不出声音，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呜声，像被堵住了喉咙。

档案柜的顶部分裂开一道缝，露出半个黑色的影子，影子的形状像人，却没有头，只有两条细细的触手，在绿光里摆动，触手的末端，有小小的吸盘，正扒着档案柜的内壁，发出滋滋的黏连声。

陈一天手里的美工刀掉在地上，刀刃已经被绿光烧得变形，卷成了一团，他的脚像灌了铅，挪不动半步，只能看着那道绿光，越来越近，越来越亮，把他的眼睛晃得发疼。

他能感觉到，脊椎里的东西正在往上顶，快要冲破他的后脊皮肤，那阵剧痛让他眼前发黑，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和档案柜里的低吼，混在一起，频率相同。

女人的身体晃了一下，往后倒去，她的金色纹路已经爬到了额头，眼睛变成了淡金色，她的手伸向陈一天，像是想抓住什么，却在半空中软了下去。

档案柜里的黑影动了，那两条触手从裂缝里伸出来，碰到了档案柜外的金属壁，发出尖锐的嘶鸣，触手的吸盘吸住了金属，开始往上爬。

陈一天的后脊皮肤突然裂开一道口子，淡金色的光点从里面渗出来，和档案柜里的绿光混在了一起，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体温在急剧升高，快要被烧起来了。

他的视线模糊，只看到那两只触手越来越近，快要碰到他的脸，而档案柜里的低吼，已经变成了咆哮，像是要震碎整个收纳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