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密道呼危见同身
攥着合璧碎片的指节泛白，许风的肩伤像被火烫，经脉撕裂处阵阵抽痛，识海剧痛钻得他太阳穴突突跳。
淡金门后的影子动了。
那影子的轮廓和他一模一样，眼神是化不开的淡金，指节敲着铜环，声音冷得像玄冰：「来者止步。」
密道顶的石粒簌簌往下掉，暗魈的黑雾缠上战魂虚影的战甲，裂口里漏出的阴寒像小刀子刮脸。
被雾气裹成黑壳的执法队长突然冲过来，扭曲的月牙令牌劈向他后腰，黑气快凝成爪，许风侧身躲，令牌擦着腰侧过，罡气掀得他一个趔趄。
「孽障！暗魈令你伏诛！」
骨影突然横过来，胸口嵌着的换命咒残片散出淡灰光，把许风的手腕缠得死死的，那光像腐肉爬过，麻得他指尖都要僵。
密道深处滚来暗魈主君的笑声，带着湿霉味：「倒月牙，和我走，我补全骨印给你。」
「倒月牙，和我走！」
许风咬碎牙，催动万象功第三重，识海里战魂虚影的剑亮了一瞬，淡金光把腕上的灰光烧得嘶嘶响，他挣开时，另一只手已经伸向骨影的残片。
镜像人踏出淡金门，颈后倒月牙印记和他的一黑一金叠在一处，他抚着印记，淡金的眼扫过密道：「同类。」
「同类。」
密道顶的裂隙突然炸开，石块砸在战魂战甲上，又裂一条缝，暗魈的黑雾扑向镜像人，竟像触火似的缩成一团，冒起黑烟。
执法队长的令牌再次劈来，黑气重得像铅，许风扔出旧牌，旧牌化成淡白光照住令牌，光盾瞬间暗了一大片，纹路磨得快没了。
「想死就滚！」
识海里盟主残念的回音砸在他脑子里：「拿了残片，立刻关门，别停。」
「拿残片，关门。」
许风借力踢开骨影，指尖刚碰到残片，一股阴冷记忆涌来：千年前盟主化骨影守印，换命咒是替盟主挡灾，可骨影被魔气缠，把残片攥死。
石块砸在他后背上，肩伤再次裂开，血溅在残片上，残片灰光大盛，崩开落在他手心，带着冰碴子的凉。
暗魈主君终于在密道口现出半透明的身形，黑雾裹着执法队长的人形，身上的黑雾薄了不少，显然魔气受损未愈，他盯着许风，声音透着贪婪：「锁！」
镜像人上前，手按在淡金门铜环上，淡金光照出半丈，黑雾撞上来缩回去，他的声音冷得砸得密道嗡嗡响：「碰仙盟门，死。」
「碰仙盟门，死。」
许风攥着残片，连退三步按开机关，石门轰然合上，震得密道裂隙又宽了一圈，外面暗魈的撞击、执法队长的狂吼，闷得像要戳破耳膜。
镜像人转身，淡金的眼盯着他，抚着胸口的合璧残痕，嘴唇动了动，声音清透：「我是……」
「我是……」
颈后倒月牙印记突然烧得灼人，和镜像人的印记呼应成淡金圆环，腰间玉佩烫得像要融，识海里战魂虚影突然指向密道尽头的岔口，那里传来阿砚的呼救声，细弱急切，混着坍塌声，像针扎进耳朵。
淡金门的铜环突然冒出淡绿霉斑，和第12章埋的屋顶影子的霉斑纹路一模一样，镜像人刚要再开口，暗魈的撞击突然猛得像要撞碎石门，石门的铜环开始裂开细缝，远处的呼救声越来越近，混着密道坍塌的轰隆声，撞在许风耳膜上。
淡金门的铜环上，淡绿霉斑顺着裂痕爬，像活的藤蔓。
镜像人突然转身，伸手按向密道尽头的岔口，动作快得带起风。
许风刚要抬步，颈后月牙印记突然抽紧，疼得他闷哼一声，半跪在地。
他攥着的合璧残片发烫，和镜像人胸口的残痕隐隐有呼应的光泽。
镜像人停住动作，淡金的眼骤然收缩，盯着许风手里的残片。
他的嘴唇动得极快，快得听不清内容，直到他喊出来。
「把残片给我」
许风抬头，额头的汗砸在地上，砸出个小坑。
他的声音哑得厉害：「你是谁？」
密道的碎石簌簌往下掉，混着暗魈的嘶吼，砸得耳朵生疼。
岔口的呼救突然断了，只剩坍塌的轰隆声，比刚才更震耳朵。
镜像人突然笑了，声音冷得发颤：「给你，会死。」
许风摸向腰间玉佩，玉佩炸了淡金光芒，照亮密道两侧的符纸。
符纸上的纹路和淡金门的霉斑完全一致，是仙盟的禁印。
镜像人突然扑过来，速度快得离谱，许风堪堪躲开。
他的指甲划过许风的胳膊，留下一道淡金的痕，像霉斑。
疼。
许风的胳膊上，淡金痕渗黑气，是从魔气受损的地方窜出来的。
镜像人后退，盯着自己的指甲，淡金的眼第一次露出烦躁。
暗魈撞过来，石门彻底裂了，一块碎石砸在许风的肩膀。
许风的肩骨蹭着骨头，疼得他额角青筋暴起，额汗掉进脖子里，凉得刺骨。
他把合璧残片攥得更紧，残片突然飞出，贴在淡金门的铜环上。
淡金霉斑瞬间亮起，淡金门的石门开了一道缝，飘出药香。
是阿砚的药香，他每日看她煎药，绝不会错。
镜像人脸色骤变，喊：「别碰！」
许风已经冲了进去，石门在他身后轰然合上，把暗魈的嘶吼挡在外面。
他顺着药香跑，拐过第三个弯，看见阿砚靠在石壁上。
阿砚手里攥着半块残片，和他的那半一模一样，脸色惨白得像纸。
看见他，阿砚嘴动了动，刚要说话，头顶的碎石突然砸下来。
砸在阿砚的背上，她闷哼一声，喷了一口血，血溅在手里的残片上。
残片亮了，变成完整的淡金牌，淡金光芒炸开，铺满整个密道。
金牌上的纹路，和许风颈后的月牙印记，还有镜像人的合璧残痕，完全吻合。
密道的坍塌突然停了，被这阵金光照住，碎石再也不往下掉。
但暗魈的嘶吼从石门外面传来，比刚才更响，执法队长的声音跟着飘进来。
「找到你了！」
许风抬头，看见密道尽头的石壁上，出现一个暗门。
门后面的影子，正是第12章的屋顶影子，那个影子的眼睛是红的。
影子伸出手，手里拿着半块黑残片，魔气像墨汁一样涌出来。
而阿砚手里的淡金牌，突然泛黑，和那半块黑残片遥遥呼应。
镜像人在外面砸门，声音带着气急：「把黑残片给我！」
许风的手不自觉摸向自己的月牙印记，印记突然发烫，渗出血色。
暗门里的影子动了，伸出另一只手，直接抓向许风的脖子。
那只手的指甲，和镜像人的指甲一样，是淡金的。
许风想躲，却发现脚被暗门门口的阴影绊住，动不了分毫。
他低头看，脚底下的阴影缠上了他的脚踝，像活的蛇。
影子的手越来越近，淡金的指甲泛着冷光，对着他的月牙印直指过来。
执法队长的刀声从石门方向传来，越来越近，混着暗魈的撞门声，震得密道的光都晃了晃。
暗门里的影子，突然发出和镜像人一模一样的轻语，带着魔性的笑意。
「终于……合了一半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