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众口铄金，我自稳心

流言如潮，席卷京华。

不过短短一日一夜，原本盛赞沈清梧风骨绝世、才情无双的京城，彻底变了风向。

街巷茶肆、官宅后庭、世家私语、下人闲谈，处处缠绕着阴私细碎的揣测。

旧年污名被人层层翻起，陈年旧事被刻意歪曲，真假混杂、虚实叠加，最是杀人无形。

有人说她年少顽劣、性情乖张，不敬尊长、私行失礼。

有人说她从前粗鄙无知、满身陋习，根本无大家闺秀根基。

更有人恶意揣测，她如今的沉稳通透、落笔山河、温柔守礼，全是刻意伪装、刻意演作，只为攀附权贵、博取圣眷、沽名钓誉。

三人成虎，众口铄金。

昔日有多盛赞，今日便有多质疑。

普通百姓不明内情，最易随风逐流、人云亦云。

中层官眷半信半疑，私下观望、不敢再轻易交好。

京圈世家旧势，更是暗自冷眼、坐等她声名崩塌、跌落神坛。

一时间，沈清梧从京华第一新锐才女，再度被推回风口浪尖，身陷污名漩涡。

侯府之内，人心惶惶。

往来下人低头疾走、不敢多言，私下窃窃议论、忧心忡忡。

清梧院中，侍女脸色发白、焦灼难安。

“小姐！如今满城流言越传越凶！人人都在揣测您、质疑您，再这样下去，好不容易挣来的名声就要彻底毁了！”

“外面好多原本敬佩小姐的世家夫人、公子小姐，如今都开始避嫌疏远、不敢与咱们侯府往来了！”

人人焦急、人人慌乱。

唯独沈清梧，端坐窗前、神色淡然、心静如水。

窗外天光清亮、微风徐徐，她执卷细读、从容安稳，未见半分焦躁、半分慌乱。

赵嬷嬷立在一旁，虽已知晓小姐布局，却仍忍不住忧心：

“小姐，流言最是磨人，拖得越久，人心越定、污名越实，咱们真的不必先出声辟谣稳住局势吗？”

沈清梧缓缓合卷，抬眸眸光清宁通透，字字沉稳：

“不急。”

“如今流言只是初起、虚实混杂、人心未定。”

“我此刻仓促辟谣，只会显得心虚急切、欲盖弥彰。”

“对方藏在暗处、不肯露头、不现痕迹，我贸然出手，只能被动辩解、疲于应付，永远抓不到根源、揪不出黑手。”

她看得透彻。

林若瑶最阴毒之处，从不是散播流言，而是隐身幕后、干干净净、借万人之口、行诛心之杀。

所有脏水、所有恶意、所有歪曲，全由市井闲人、外围下人、跟风之人传出。

她本人依旧温润无瑕、清白如玉、与世无争。

若是此刻轻举妄动，非但破不了局，反倒会落得心胸狭隘、经不起非议、容不得人言的新把柄。

沈清梧眸光微沉，从容道：

“让流言再飞一阵。”

“让它沸至顶峰、让人心彻底摇摆、让幕后之人彻底松懈、让她自以为大局在握。”

“待到她得意尽欢、以为我即将声名尽毁、束手无策之时，我再手握全盘铁证，雷霆破局。”

“一次性，彻底终结所有污名、所有揣测、所有旧垢。”

“一次性，彻底揪出幕后黑手、撕碎伪善假面、断她所有阴私手段。”

真正的破局，从不是仓促辩解、步步被动。

而是隐忍蓄力、静待顶点、一击定局、永绝后患。

赵嬷嬷闻言心头大定，深深颔首：“奴婢听小姐的！沉心静待、稳守不出、静待时机！”

沈清梧抬眸望向满城喧嚣之外的晴空，眼底澄澈坚定。

人言可畏，却困不住本心通透之人。

流言能污虚名，污不了风骨。

世人可随流言，瞒不过天理人心。

她身在滔天谤语之中，自守一寸清明、一寸安稳、一寸坦荡。

任凭风雨四起，我自岿然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