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残墟抗魔近傀影
推开压在肩背的碎石，指缝抠进碎石缝时磨出细碎血珠，混着崖壁的尘土沾在指腹。
膝盖磕到棱石，震得丹田传来一阵剧痛，那黑蛇还在腹间盘踞，啃噬真气的动静像细针扎着耳膜，每动一下都带着烧红的铁意。
他撑着墙坐起身，指尖扫过身侧，摸到苏念软塌的身子，她的外衣被碎石划开了口子。
苏念的腰侧黑痂又渗了黑血，手背上的黑泡破了，渗着黏滑的黑液，连指尖的剑意都像要熄灭的烛火。
「别……耗……力……」
苏念的声音压得极低，气得发颤，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袖，指节泛白。
身后传来碎石被踩动的声响，咔、咔，节奏慢得像催命的鼓点，每一声都踩在神经上。
是半妖傀儡的脚步声，她的骨刀刮着岩壁，擦出细碎火星，那股腥甜的魔气越来越近，像贴在鼻尖的湿泥。
许风摸出颈后的沈墨铜牌，指腹按上去时铜牌骤然发烫，烫得他指尖发麻，连骨头都跟着发热。
发烫的铜印和颈后的倒月牙印记共鸣，一股淡青色的气劲从指缝溢出来，带着淡淡的药香。
他把气劲往苏念腰侧渡，那股黑血果然慢了些，不再往她领口渗，苏念的呼吸也稳了半分。
手腕的黑痕又扩散了半寸，黑蛇在丹田缠得更紧，啃噬真气的力道更沉，疼得他齿缝漏出嘶声，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砸在碎石上。
他咬着牙往岩壁缝隙爬，那里被崩落的石板挡住，只容得下两人挤着，缝隙里还飘着淡淡的湿气。
指尖触到块凉滑的硬物，嵌在石板缝里，是片边缘带月纹的古玉碎片，纹路和沈墨铜牌的月牙痕隐隐契合。
指尖刚碰到碎片，耳边骤然炸开一阵喊杀声，魔气的腥气裹着金戈声撞进来，连空气都在震颤。
是千年前的残响，令旗晃得人眼晕，还有剑刃劈碎魔气的脆响，以及仙盟盟主喝令焚魔的声音。
碎石堆外传来骨刀刮擦地面的尖响，半妖傀儡停在了废墟边缘，骨头碾着碎石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，她的骨刀已经举了起来，正对着缝隙的方向。
掌心的古玉碎片突然亮起，淡青色的光裹着暗纹，和颈后的倒月牙印记缠在一起，映出两道贴在岩壁上的影子——一道半人半妖，一道手腕爬满黑痕，影子的轮廓竟和千年前令牌上的人影重叠了。
指尖攥紧古玉碎片，淡青光缠上手腕的黑痕。
黑蛇嘶鸣着往丹田深处缩，啃噬真气的力道稍缓。
缝隙外的半妖傀儡突然僵住，骨刀悬在半空。
她的眼窝绿光大盛，盯着主角的手腕，尖声道。
「沈墨的后人。」
主角的呼吸骤然停滞，指节攥得发白。
这声音和铜牌上沈墨的残响语调，竟有七分相似。
古玉碎片突然发烫，淡青光往颈后的月牙印记缠去。
两道影子在岩壁上重叠，竟是千年前令牌上的人影轮廓。
残响的喊杀声突然变了，从惊惶转成厉喝。
「停手！那是引阵的钥匙！」
半妖傀儡猛地嘶吼，骨刀往缝隙劈来。
骨刀劈在岩壁上，碎石顺着缝隙砸下来。
主角侧身躲，后背撞在岩壁上，疼得闷哼。
古玉碎片的光暴涨，弹开崩落的碎石。
缝隙里的湿气突然加重，像是浸在冷水里。
他的手腕黑痕又淡了半分，丹田的黑蛇却又动了。
魔气顺着缝隙涌进来，腥甜气裹着阴冷。
残响里传来铁链拖拽的声音，还有骨裂的脆响。
半妖傀儡突然倒退，骨刀的刃口在碎石上打滑。
她的手突然变成白骨，像是魔气在啃噬她的本体。
「魔气要成蛟了！」
残响的声音又变，带着哭腔。
「镇不住的！引阵差一人！」
主角的识海突然炸开，像是被烧红的铁捅了一下。
古玉碎片的碎纹往识海里渗，留下淡青的线。
他的眼前闪过碎片画面：穿白裙的女子握着同样的玉，挡着黑蛟，身后站着沈墨。
丹田的黑蛇突然缠成球，像是被那画面里的什么东西刺到了。
黑痕彻底淡成浅灰，可真气空了大半，眼前发黑。
缝隙深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咳，带着妖气的暖。
那声音很轻，像是被湿气裹着，从岩缝的另一头传来。
半妖傀儡猛地转头，幽绿的眼瞳转向缝隙后方。
她的骨刀瞬间转了方向，劈向岩缝深处的空气。
骨刀劈过的地方，溅起淡色的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击中。
缝隙里的湿气突然凝在一处，露出个小小的光斑。
光斑里飘着片小小的柳叶，沾着灰雾。
那是沈墨师妹的符，之前提过她留的护身物。
半妖傀儡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，像是见到了什么恶鬼。
她的本体开始坍塌，白骨顺着手臂往下掉。
黑气从她的胸口渗出来，缠成黑蛟的雏形。
黑蛟的头从黑气里探出来，对着缝隙的方向嘶吼。
主角撑着岩壁站起来，指尖的古玉碎片还在发烫。
他的丹田空得发慌，黑蛇的余孽还在啃噬，疼得他咬碎了牙。
缝隙深处的光斑突然亮起来，传来个少女的声音。
「沈墨的牌位？你找他？」
那声音带着疑惑，又裹着湿气，像是隔了层水。
魔气凝成的黑蛟突然转向，对着缝隙的两头，同时嘶吼。
它的眼睛是幽绿的，正盯着主角和缝隙里的光斑。
主角刚要开口，手腕的黑痕突然泛出微光。
和颈后的印记一起，引着古玉碎片往他的眉心钻。
识海里的碎纹突然变成一个阵图，和令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黑蛟突然往前一冲，黑气撞在岩缝上，震得碎石狂掉。
缝隙里的少女发出惊呼，像是被那黑气压得喘不过气。
主角的眉心突然传来剧痛，识海里的阵图要被魔气撕碎。
他的手猛地攥住眉心，嘶嘶的疼从毛孔里冒出来。
黑蛟的巨爪从缝隙里探进来，爪尖沾着魔气的血。
它的爪尖离主角的眉心只剩三寸，腥气呛得他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