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轻功惊四座
偏房的柴薪气味里混入了《坐忘经》带来的清凉内息，苏云睁开眼时，窗外已是暮色沉沉。他周身酸痛尽消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，仿佛骨骼都脱去了千斤重担。他试着提气一跃，身形竟不自觉飘忽寸许，这才真切体会到“踏雪无痕”与内功初成的双重增益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系统冰冷的提示在脑海响起，“传送倒计时：一炷香。警告：世界排斥感知增强，请做好回归准备。”
苏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眼底的兴奋。他小心地将《坐忘经》上册贴身藏好，又摸了摸怀中那株叶红袖并未收回的“血玉蜈蚣草”——这毒物似乎成了他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。就在他指尖触碰到草叶的瞬间，眼前景物再次扭曲模糊，熟悉的剥离感袭来。
下一刻，青石板冰冷的触感从膝盖传来。他回到了蓝枫宗的祠堂，依旧是罚跪的姿势，仿佛从未离开。月光同样从高窗斜照进来，落在供桌前的牌位上。但若凝神细察，便能发现他体内那丝微弱如烛火的内息，已壮大凝实了数倍，经脉韧性更是今非昔比。
他没有立刻起身，而是继续跪着，消化着这两日惊心动魄的经历。直到远处传来巡夜弟子的脚步声，他才缓缓站起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，脸上恢复了惯有的沉寂，唯有眼底深处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。
次日清晨，外门小比如期在山腰演武场举行。这是外门弟子展露头角、争取资源的唯一机会，也是欺凌弱者的场合。苏云本无资格参加，但他如今修为悄然突破至淬体境四层，加之昨夜回归后略作调息，气息已然不同。负责登记的执事随意扫了他一眼，竟未阻拦。
演武场上人声鼎沸。苏云默默站在角落，观察着同门的较量。多是些粗浅的拳脚功夫，偶尔有人使出家传兵器，引来阵阵喝彩。轮到苏云时，他的对手是个满脸横肉的弟子，曾因苏云扫地慢了半刻而踹过他一脚。
“哟，这不是那个偷练拳法的废物吗？也敢上台？”对方讥笑着，一招“黑虎掏心”直捣而来，势大力沉。
换作以往，苏云定要狼狈躲闪，甚至可能受伤。但此刻，他心念电转，体内《坐忘经》内息自行流转，脚下步伐一错，竟如一片落叶般顺着对方拳风斜斜飘开，正是“踏雪无痕”的精妙运用。他身形飘忽，看似险之又险，却总在毫厘之间避开攻击，引得台下一片惊哗。
那横肉弟子攻了数十招，连苏云衣角都摸不到，气喘吁吁，恼羞成怒，招式愈发狠辣。苏云却游刃有余，他并未反击，只是单纯地闪避、游走，将轻功发挥到极致。只见演武台上，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烁移动，灵动飘逸，观战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，连嘘声都忘了发出。
“踏雪无痕？！这绝不是蓝枫宗的武功！”高台之上，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猛地站起，浑浊的双眼精光爆射，死死盯住场中苏云，“此子何时习得这等轻功？莫非是偷学了禁地秘籍？”
苏云心中一凛，知道麻烦来了。他故意卖个破绽，让对方一拳击在肩头，借力翩然后退，顺势跳下擂台，垂首道：“弟子未曾偷学禁术。此身法乃弟子近日清扫藏经阁外围时，偶观飞鸟掠空、落叶随风，自行领悟一二，尚不成熟。”他说的半真半假，将功劳推给“自行领悟”，既解释了来源，又显得谦卑。
那长老冷哼一声，显然不信，但苏云言辞滴水不漏，又当着众多弟子面，不便立刻发作。他身旁另一位面色阴沉的戒律院长老阴恻恻开口：“自行领悟？好一个自行领悟！如此精妙轻功，岂是淬体境弟子能自创？分明是居心叵测，偷学外门！按门规，当废去修为，逐出师门！”
场内顿时哗然。苏云感到无数道或嫉妒、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刺来。他明白，自己展露的“异常”已触动了宗门敏感的神经，尤其是这些守旧长老。废去修为已是必然，区别只在方式。
生死关头，苏云猛地抬头，目光坦然迎向那戒律院长老：“弟子冤枉！若长老不信，弟子愿立军令状，三日内完成一项宗门任务，以证清白！近日听闻后山药圃的‘血玉蜈蚣草’成熟，此草剧毒，采摘极为凶险，往年皆有弟子失手。弟子愿往采摘，若能带回，可否抵过？”
他这话一出，不仅台下弟子愕然，连高台上几位长老也愣住了。“血玉蜈蚣草”？那可是炼制上等伤药的关键辅料，生长在药圃最深处一处常年散发微弱毒瘴的岩缝里，寻常弟子靠近都困难，更别说采摘。这苏云，是疯了还是真有把握？
那面色阴沉的长老眯起眼，正要驳斥，首位的大长老却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哦？你确定要去摘那血玉蜈蚣草？”他目光深邃，似要看穿苏云心思。
苏云躬身：“弟子确定。若摘不回，甘受任何惩罚。”
大长老沉吟片刻，与身旁几位长老交换眼神，最终颔首：“准。给你三日期限。摘回血玉蜈蚣草，既往不咎。若摘不回……”他未尽之言，满是威严。
“弟子遵命！”苏云低头应道，掩去眼底一抹精光。后山药圃，尤其是那生长血玉蜈蚣草的岩缝附近，正是他此前感应到的空间波动最剧烈之处——那里，很可能就是下一次穿越的入口。主动请缨，表面是认罚，实则是为自己争取到名正言顺离开宗门核心区域、寻找新世界的机会。
他转身走下演武台，能清晰感受到背后那一道道审视、猜忌的目光。但他脚步稳健，不再有半分迟疑。他知道，自己这枚“棋子”，终于主动迈出了跳出棋盘的第一步。而那后山的毒瘴岩缝之后，等待他的，将是五毒教的圣女，和《侠客行》世界更深层的漩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