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密道问棋古玉合
密道石壁渗着凉液，沾在许风左肩的黑鳞上，冰得他倒抽冷气。
沈墨的淡金罡气绷在许风经脉外，指尖发颤——他的罡气耗得太快，撑不了半个时辰。
许风扶着石壁站稳，颈后倒月牙印记跳得像要炸裂。
他盯着沈墨惨白的脸，声音沙哑得磨着砂纸。
「你知道我是第十一个棋子？」
沈墨咬着下唇，目光死死钉在密道壁的金线纹路，没接话。
墨鸦扑着焦黑的翅膀落在许风肩头，翅尖一滴黑血滴在石壁上，瞬间灼出小坑。
小鼎灵在许风掌心发烫，要冲出来，被他用指节按住。
密道深处传来细响，是石纹转动的摩擦声，沈墨的脸色立刻变了。
「别碰那些金线！」
可许风已经抬指，指尖触到身边发亮的那根金纹。
禁制反噬的力道从指尖窜进识海，他眼前猛地一黑，魔气在经脉里撞开一道裂口。
左肩黑鳞骤然裂开更大的缝，黑血混着黑气涌出来，手臂麻得抬不起来。
沈墨想伸手扶，罡气却撑不住，身形晃了晃，咳出一口淡金色的血雾。
「那是锁脉禁制，碰了引暗魈气息，更难挡……」
许风咬舌尖逼自己清醒，识海里银甲副盟主残魂的令旗碎片亮了一瞬，又迅速暗下去——那家伙被黑气缠得快撑不住了。
外面暗魈主母的笑声又近了，像贴在密道入口的耳边，尖锐得像刀尖刮过骨缝。
「沈墨，你体内的古玉纹路——是不是和千年前的沈墨有关？」
许风盯着沈墨胸口露出的半块古玉边缘，那纹路和自己颈后的倒月牙竟有七分相似。
沈墨的身子猛地僵住，古玉边缘亮起淡光，他刚要张口，密道深处传来更响的转动声。
一道半开的石门口，隐约透出细碎的光点，像散落的古玉碎屑，还带着淡淡的药谷香。
是半阵图碎片！
许风的眼亮了一下，正要迈步，远处突然传来金罡破空的脆响，带着执法队特有的冷硬。
银甲副盟主残魂在识海里吼了一声，令旗碎片金光猛涨：「是仙盟执法队！他们来了！」
紧接着，密道入口的暗魈笑声骤然拔高，带着狂喜，还混着许风颈后黑斑的震动声，像是在回应什么隐秘信号。
那半阵图碎片的光，忽然和沈墨胸口古玉的纹路，精准重合在了一起，泛起淡金的涟漪，像是在彼此召唤。
而暗魈主母的笑声，竟像是穿透了罡气屏障，直接钻进许风的脑海：「第十一个棋子……找到你了……」
许风猛地抱头蹲下身，耳鼓里全是暗魈尖细的低语，像无数钢针在扎。
银甲副盟主的残魂在识海里撞着识海壁，急吼：「别信！那是她的幻声！」
暗魈主母的笑声渗进每一寸毛孔，细得像蚊子哼，却字字锥心：「第十一个棋子，你的骨血能开封千年前的阵图。」
密道入口处，玄铁靴碾碎石的声响越来越近，三声刚落，两道银甲身影撞开石门，玄铁长戈扫过地面，火星溅得老高。
为首的银甲执法使面覆银纹面罩，甲胄上的玄铜纹冰冷泛光：「密道有邪祟，搜！」
沈墨刚要按向胸口的古玉，脚踝突然被黑雾缠住，他脸色骤白，经脉里的灵气瞬间卡成一团。
半阵图碎片在石门口飘着，细碎光点连缀成线，像是在喊人，许风刚要抬步，执法使的长戈已抵在他咽喉，戈尖凝着幽蓝毒烟。
「放下那碎片，你身上有邪祟的腥气，仙盟执法，不得妄动！」
许风的颈后黑斑烫得像贴了烙铁，像是有虫子在啃噬经脉，他咬牙横掌，掌风扫在长戈上，竟震得戈尖歪了半寸。
「别碰那碎片。」沈墨咬着牙吐字，胸口的古玉亮了一瞬，又暗下去。
暗魈主母的身影从黑雾里漫出来，全身裹着浓黑的雾，只有双眼是猩红的，像两盏燃着的血灯：「终于凑够十一个引信了！」
执法使突然转戈刺向暗魈，毒烟喷吐而出，他的面罩下，银纹不知何时亮了起来。
「仙盟弟子，诛邪为先！」
暗魈抬手一挥，黑雾卷住毒烟反砸回去，执法使连忙侧腰躲，玄铁长戈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，碎石崩得密道壁咚咚响。
许风趁机抓过半阵图碎片，触手冰凉，碎片上的纹路突然钻进他指尖，顺着血脉往经脉里窜，他的手臂瞬间泛起淡金的光。
经脉里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灼热，像是有东西要冲破筋脉，他闷哼一声，指尖的光炸开，把缠来的黑雾震散了半丈。
银甲副盟主的残魂在识海里惊喊：「是同源的力量！快稳住，那碎片和你颈后的倒月牙是同宗！」
颈后的倒月牙纹路亮起，淡金的光顺着纹路流进经脉，灼热感稍减，许风抬头看向沈墨，沈墨正攥着胸口的古玉，指节泛白。
暗魈主母的猩红眼突然锁死那两道淡金光，她猛地抬臂，黑雾凝成巨爪，拍向两人：「挡住！让我把碎片抢回来！」
执法使被黑雾缠住腰，长戈的光被压得黯淡，他咬着牙摸向腰间的法器，手腕却被一道黑鞭卷住。
「谁？」执法使惊呼，面罩下的眼神满是震惊。
卷住他的暗魈脸藏在雾里，声音沙哑：「副盟主，该撤了，主母要的东西到手了。」
许风趁那两人僵持，拉着沈墨往后退，却被黑雾缠上脚踝，巨爪的指尖触碰到他的后背，蚀得他衣衫瞬间焦黑。
掌骨被震得发麻，喉咙泛起腥甜，他踉跄着，却摸到沈墨的手，沈墨的古玉已经裂了一道细缝，光越来越淡。
「我的古玉……只能撑这一次了……」沈墨的声音带着颤，「那是千年前的阵眼玉，不能再用了。」
暗魈主母的巨爪突然移向半阵图，那碎片已经落到她脚边，她弯腰捡起碎片，放进怀里的黑雾团里，脸上露出狂喜。
「凑齐了！终于凑齐了十一个引信！」她的笑声震得密道石壁掉碎石，「千年前的封印，我要亲手碎了它！」
执法使看着暗魈怀里的碎片，突然脸色剧变，他脸上的银纹开始变黑，顺着脸颊往下爬，露出一块黑斑，和许风颈后的一模一样。
「不对！第十一个引信不是碎片，是他！」执法使指着许风，声音嘶哑，「他的骨血里有阵图的核心！」
暗魈主母转头看向许风，猩红眼亮得吓人，她的巨爪拍向许风，这一次，许风躲不开，只能用胳膊挡，骨裂的脆声响起，他倒在地上，剧痛让他眼前发黑。
半阵图碎片从暗魈怀里飘出来，刚好落到许风的手边，那碎片的光突然和他颈后的黑斑呼应，淡金的光从黑斑里渗出来，裹住了碎片。
「这是……千年前的沈墨的骨血引的线？」暗魈主母的声音带着困惑，随即变得疯狂，「不管了，先把他抓过来！」
她的黑雾裹向许风，执法使也举戈刺过来，戈尖的毒烟喷在许风的腿上，许风的腿瞬间麻木，抬不起来。
沈墨突然扑过来，用身体挡住那道戈，古玉的碎片扎进执法使的甲胄里，执法使痛呼一声，戈偏了半寸，擦着沈墨的肩膀划过去，血喷了出来。
「沈墨！」许风想爬过去，却被黑雾缠得动弹不得，黑斑已经爬满了他的胸口，呼吸困难。
暗魈主母的巨爪抓住沈墨的胳膊，把他扯到身边，沈墨的脸苍白如纸，古玉的碎片还扎在执法使的甲胄上，执法使的黑斑已经漫到了脖子。
「把他交出来！」暗魈主母对执法使吼，执法使却突然笑了，笑声阴恻恻的。
「主母，你看那边。」执法使指着许风的手，许风的手里攥着半阵图碎片，碎片的光越来越亮，和沈墨刚才塞给他的古玉碎片突然重合，变成一枚完整的淡金阵图碎片。
暗魈主母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枚完整的碎片，伸手就去抢，许风攥着碎片的手攥得发白，指节都泛了青。
她的巨爪突然裹住许风的手，那股力量像是要把他的指骨捏碎，许风的手松了松，碎片就到了暗魈主母手里。
「终于到手了！」暗魈主母举着碎片狂笑，黑雾瞬间暴涨，密道里的碎石都浮了起来，往她身上飘去。
执法使的身体开始瓦解，变成一团黑雾，和暗魈主母的黑雾缠在一起，他们的声音混在一起，像是无数人在说话，听得许风头疼欲裂。
银甲副盟主的残魂最后吼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蚋：「封印……要破了……」
许风的手无意识地摸向颈后的倒月牙，指尖刚碰到那冰凉的纹路，就听见暗魈主母的声音从黑雾里传出来，带着兴奋和残忍：「第十一个棋子，我会把你的骨血挖出来，用来喂阵图！」
他抬起头，看到暗魈主母的脸越来越近，猩红的眼几乎要贴在他的脸上，而黑雾里，传来了封印松动的闷响，那是千年前的禁制即将被打破的声音。